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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拉萨铁路公安处拉萨火车站派出所女子警组

2017-8-31 12:22:00  来源:人民公安报  我要评论
  7月至8月,是雪域高原最美的季节,也是进藏旅游的黄金季节,天高云淡,草木绿、牛羊欢,象征着幸福的格桑花朵在高原处处绽放。青藏铁路开通后,乘火车出行成了大部分旅客进藏的首选。
  
  “老西藏”拉萨铁路公安处民警朱海宁说,高原上凡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都被称做格桑花,它们顽强的生命力是藏族群众眼中最珍贵的品格。在拉萨铁路公安处拉萨火车站派出所,有个青藏铁路公安局唯一的女子警组。她们为群众提供贴心服务,颇受赞誉,就像美丽顽强的格桑花盛放在拉萨河畔。
  
  带着对女子警组的好奇,7月29日记者从北京到达青海西宁,次日乘坐从西宁开往拉萨的Z6801次列车,向“日光城”拉萨进发。
  
  高原反应在翻越唐古拉山时来袭
  
  7月29日22时许,记者到达青海西宁。一见面,青藏铁路公安局宣传处处长邓红明就安慰第一次上高原的记者:“放心吧,高原反应是‘欺男不欺女’。”本来这句“强心剂”让记者放心不少,但他不紧不慢接出的“欺胖不欺瘦”,让身材丰腴的记者对此次高原行充满了焦虑。
  
  Z6801次列车整个车程时长约22个小时,7月30日14时56分从西宁出发,抵达海拔2800米的格尔木时已是22时,但天还是亮的。所有进藏列车要在格尔木火车站换上功率更大的火车头,所以停靠时间较长。记者穿着短袖衫和长裤走出车门,下意识地缩脖子抱胳膊,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步入秋”。
  
  咦,除了比北京冷点儿,高原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嘛。
  
  事实证明,记者高兴得实在太早了!当钢铁巨龙连夜翻越海拔5000余米的唐古拉山时,车窗外黑黢黢的雪域高原就给记者来了个下马威,那一夜的痛苦经历至今难忘。刚开始,只是睡不着,压力不平衡导致耳内噼啪作响,恍惚中听见随身携带的食品包装砰砰炸裂。翻了大半夜“烙饼”,记者渐渐觉得大事不好,眩晕想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压都压不住,好不容易攒足力气起身、站稳,三步并作两步踉跄冲向卫生间……重新躺下,耳边开始嗡嗡作响,脑袋如同被施了紧箍咒一般,疼痛欲裂。在乘警的帮助下,记者虽然吸了氧气,也只能虚弱地躺在铺位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体验了一次,记者就感受到了缺氧低气压带来的各种不适,那些长期在这里坚守的青藏铁路警察们真是令人敬佩。如果在出发前就知道会这样痛苦,记者肯定会犹豫,也许要当“逃兵”了。
  
  7月31日上午,记者终于站在拉萨这片土地上。
  
  男警能做到的,女警也要做到
  
  拉萨平均海拔3600米,夏季含氧量为平原地区的60%,冬季含氧量仅为40%。拉萨火车站建成于2006年7月,是青藏铁路的终点站和标志性工程。拉萨铁路公安处拉萨火车站派出所就坐落在车站一侧,不远处闻名遐迩的拉萨河奔腾而过,河水清澈见底。
  
  据青藏铁路公安局政治部主任王宝生介绍,2013年5月,拉萨铁路公安处为了更好地服务进出藏的旅客,从下辖的5个部门抽调了12名业务精、素质高的青年女警,在拉萨火车站派出所成立格桑花警组,这也是迄今为止青藏铁路公安局唯一的女子警组。
  
  快到8月,拉萨街头、火车站、火车站派出所周边随处可见格桑花的身影。观察、了解得多了,记者也慢慢喜欢上了这种看上去茎细瓣小、弱不禁风的高原植物,慢慢被它坚韧的性格吸引:风愈狂,它身愈挺;雨愈打,它叶愈翠;太阳愈暴晒,它开得愈灿烂。
  
  那些被视作格桑花的女铁警该是什么样?在这片壮年汉子都吃不消的高地上,她们怎么应对高原反应?在一年300多个晴天的拉萨,她们是不是又黑又瘦,人人脸上两朵高原红?
  
  这些疑问,在次旦卓玛出现在记者面前时瞬间不存在了。齐耳的短发、光洁的皮肤,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这个藏族女孩竟有种南方女子的灵秀柔美。
  
  1985年开始,国家先后在20个省、直辖市开办了西藏班,组织帮助学习成绩优秀的藏族孩子到高原之外学习生活。次旦卓玛就是其中一员。2010年,从上海同济大学毕业后,本已和某合资企业签约的次旦卓玛偶然得知青藏铁路公安局正在招警,便毫不犹豫报了名,并顺利通过考试。
  
  次旦卓玛长期在高原之外生活,很多人都预测她在铁警岗位上坚持不了多久。面对种种困惑和质疑,入警培训时,天性倔强的她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海拔4513米的那曲火车站派出所,一呆就是30多天。离开那曲火车站派出所的那天,战友们列队站在车窗外,用干净利落的敬礼和满脸的泪水为她送行。此时,次旦卓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和铁路公安融为一体、不能分离。
  
  进入拉萨火车站派出所格桑花警组后,原本在内勤岗位工作的次旦卓玛开始真正接触铁路业务知识,也第一次明白了高原铁警更多的是在生命禁区周而复始做着平凡的工作:把危险品挡在站外,保证旅客的安全,保证列车的顺利抵达与发送。
  
  从警一段时间以后,次旦卓玛偶然翻出小学时的日记,惊奇地发现那时自己就想当警察。但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从警后,次旦卓玛也曾动摇过,也曾怀疑过当初的选择,每到这时,师傅、拉萨火车站派出所所长杨宝东就会在身边提醒鼓励她。她暗下决心,男警能做到的,女警也要做到,甚至要做得更好。
  
  在高原铁警岗位,她成长为一只“雪域雄鹰”
  
  在警组,次旦卓玛天天跟在师傅身后找事干,黏在师兄师姐身边抢活儿干。不出半年,她便由一个“门外汉”转型成了一名“多面手”。师傅讯问,她填表格、做记录,必要时出谋划策;师兄师姐深入辖区开展爱路护路宣传,她做文案、写材料,开办知识讲堂。派出所警营开放日,她组织辖区学校的孩子们到火车站里参观,很多孩子平生第一次登上了火车。望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次旦卓玛倍感欣慰。
  
  如果说藏族班让次旦卓玛这只雏鹰有了起飞的平台,那么高原铁警的岗位让她快速成长为一只“雪域雄鹰”。“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微薄之力,让更多的藏族孩子插上理想的翅膀。”她说。
  
  在高原,一场小感冒也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面对面聊了近两个小时,记者忽然发现次旦卓玛的面色略显苍白。“哦,我感冒了,我经常感冒,习惯就好了……没办法,所里人手本来就紧张,赶上现在客流高峰,你瞧,我师傅也感冒了还是天天上班,我哪儿好意思歇病假。”
  
  也许是和个人特殊的成长经历有关,次旦卓玛在工作中格外关注和孩子有关的警情,总是饱含爱意妥善解决。一次,她在巡逻中发现一个从其他省份入藏的流浪儿童。按照一般流程,她只要将孩子送去救助站任务就算完成。可看着救助站内简陋的条件,流浪儿茫然无助的眼神,本可以转身离去的她怎么也狠不下心,又将孩子带回了派出所。带孩子吃饭、洗澡、买来换洗衣服,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一直沉默不语的孩子终于向她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自己父母的联系方式。核实情况后,次旦卓玛自掏腰包给孩子买了一张车票,托车上乘警一路照顾,将孩子平安送到了父母身边。
  
  说起自己的小家庭和另一半,次旦卓玛的脸上立刻展露笑容:“我家那位也是警察,我们特别能理解彼此的工作。这些日子,我们在不同岗位上为保证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贡献力量,虽然不怎么见面,但彼此心里都惦记着对方,不然他也追不上我……我家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从房子装修到汽车保养,全都是我一个人搞定,别看我个儿不高挺瘦弱,其实我就是个典型的‘女汉子’!”
  
  从次旦卓玛爽朗明快的言谈中,记者丝毫听不出她对另一半长期缺席家庭生活的不满,对这个女孩又增加了几分钦佩。
  
  对次旦卓玛这个徒弟,所长杨宝东很是珍惜:“她有学识有胆识,工作交给她我放心,就是希望她能爱惜身体,做事情不要风风火火,最好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
  
  机智女警从容应对各种突发警情
  
  7月31日8时刚过,拉萨铁路公安处拉萨火车站派出所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6名当值的格桑花警组小姐妹小声谈论着几天前陕西榆林发生的洪水灾害。她们已经接到通知,当天发往榆林方向的所有列车全部取消。当值女警胡莉莉深知,这意味着当天的售票厅将迎来一次退票高潮。这对处于旅游旺季出行高峰的火车站安保工作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想到这些,她加快了准备工作的进度。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平日活泼开朗的小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胡莉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不同寻常之处。
  
  “只要能让旅客觉得舒服一些,我多费点口舌不算什么”
  
  “遇到啥难题了,小李?有心事说出来,姐妹们一起帮你出出主意?”
  
  “我……”小李欲言又止的样子加剧了胡莉莉对她的关切。
  
  “到底怎么了?”
  
  “莉姐,今天退票的旅客一定很多。我刚来所里半年,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傻妹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这样吧,咱俩今天换个岗,我去售票厅怎么样?”
  
  “那怎么好意思呀?!”
  
  “咱姐妹客气啥。现在开始,你要打起精神,不要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小李望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胡莉莉,重重地点了点头。
  
  果然,当日的售票厅比平时多了几分嘈杂和躁动,不时有旅客到执勤点询问,个别人的语气明显带着火药味儿。
  
  “洪水都过去几天了,铁路为啥还修不好?通不了车,你们是干啥吃的?”
  
  “光退票就完了?影响我的出行,损失谁赔偿?”
  
  “部分路段仍在检修。在不确定百分之百安全的情况下,让您乘车出行是对您安全的极大不负责。影响了您的出行计划,非常抱歉。一旦列车恢复正常运行,铁路运输部门会尽快通知大家的。请您先到退票窗口办理退票手续。”
  
  整整一个中午,胡莉莉苦口婆心地解释着、疏导着。“我特别理解他们的心情。只要能让旅客舒服一些,我多费点口舌不算什么。”
  
  说话间,带班警长通过对讲机布置了新的任务。胡莉莉顾不得休息,立即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临近傍晚,售票厅里的旅客明显减少。胡莉莉舒了一口气。长期和来自四面八方、形形色色的旅客打交道,她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并乐于在突发警情面前挺身而出。
  
  “请巡逻民警尽快到围栏处查看,有一抱孩子的妇女……”通过监控画面,胡莉莉发现有名抱着孩子的妇女站在围栏外有一段时间了,便立即呼叫巡逻民警前去查看。谁知,不等民警找到她,这名妇女已抱着孩子翻过围栏,进了火车站。“抱孩子的妇女已经翻入站台,请到站台上查看,不要吓着孩子……”话音未落,胡莉莉已“噌噌”往站台方向跑去。
  
  很快,抱孩子闯入站台的妇女被胡莉莉和同事找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几岁了?孩子的爸爸知不知道你在这儿?告诉我他的手机号,我通知他来接你们,好不好?”问到这儿,胡莉莉发现面前的这位妈妈情绪有了些许波动,强忍着眼泪就是不说话。
  
  其实,自从发现她的那刻起,胡莉莉就猜出了个大概:这位妈妈很可能是抱着孩子负气出走的。“晚上天凉了,孩子也饿了,要不咱们先到屋里暖和暖和?”
  
  刚才还不听劝的妇女抱着孩子跟胡莉莉来到了值班室。一杯热水似乎融化了这位妈妈内心的坚冰。她终于说出了一个手机号码。胡莉莉赶紧拨通电话,确认对方正是眼前这位妇女的丈夫,便让他赶紧到火车站接人。
  
  夫妻俩一见面,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胡莉莉将做丈夫的拉到一边,了解情况。
  
  原来,因为小事,丈夫动手打了妻子,妻子一气之下抱着孩子准备乘车离家出走。
  
  “你动手打人显然不对,幸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否则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赶紧给媳妇赔礼道歉。”
  
  “如果日子真过不下去,也要通过法律途径离婚,为孩子争取最大的权益保障。你身无分文跑出来,孩子吃什么喝什么?不如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几轮工作做下来,妻子终于答应跟丈夫回家。这起家庭矛盾纠纷就这样被胡莉莉化解了。
  
  送走了这对夫妻,胡莉莉掏出手机,凝神看了看自己孩子的照片,笑了。
  
  别看胡莉莉年龄不大,却是格桑花警组的“元老”。作为一名理工科专业毕业生,她擅长理性思考,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并处置好突发警情。
  
  “肯定是你把我的车票搞丢了,赶紧给我赔……”面对指责,正在办证窗口忙碌的胡莉莉突然蒙了。她清楚地记得,办证结束后,自己像往常一样,特意将眼前这名旅客的两张车票放在了证件的上方,递到了他手上。
  
  “您别急,再找找。我现在联系广播室,看看是否有旅客捡到了车票。”
  
  见不少围观群众都站在自己一边,这对青年男女渐渐得意起来,言辞也越来越不客气。
  
  此时,胡莉莉接到广播室通知,已经有乘客将两张车票送到了检票口。刚才还振振有词的青年男女瞬间哑口无言。
  
  “咱们一起去检票口,看看是不是你们的车票。如果是,一起去感谢捡到车票的旅客。”
  
  原来,车票是好心人在办证大厅外面捡到的。也就是说,车票是这对青年男女自己弄丢的。
  
  这件事过去了,但胡莉莉却在思考,如果在办证窗口附近安装一个高清摄像头,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同类事情的发生?
  
  “只有参与到工作中,才能知道工作是怎么做的”
  
  哇,好漂亮温柔的女警!娃娃脸,说话慢条斯理,两朵“红云”随时可能飞上双颊??初见面,记者丝毫看不出“90后”湖南女孩雷颖君已是一个一岁孩子的母亲。
  
  “只有参与到工作中,才能知道工作是怎么做的。”抱着这个想法,原本在拉萨铁路公安处办公室工作的雷颖君来到了拉萨火车站派出所,成为格桑花警组的一员。
  
  “咱警组的姑娘们一个比一个漂亮,难道说颜值也是进组的标准之一?”听了记者的调侃,雷颖君“扑哧”一声笑了。
  
  玩笑归玩笑,但让游客踏进拉萨就能看到面带微笑的警察形象,既找到安全感,又收获亲切感,这是拉萨铁路公安处当初组建格桑花警组的初衷。
  
  雷颖君深知自己肩上责任重大。“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就是拉萨的形象大使,如果表现不好,就会给拉萨乃至西藏抹黑。”
  
  不仅个个都是颜值担当,记者还发现格桑花警组的民警个个身材匀称苗条。
  
  “这算不算在高海拔地区工作的‘福利’?”
  
  “在我们这儿,吃得过饱身体会出现不适反应。不过我们胖不起来,主要是因为工作中活动得比较多。”雷颖君说,白天,女警们忙于执勤、巡逻,晚上还要加班学习、训练,每人每天徒步巡逻平均都要5公里以上。这在平原地区可能不算什么,但在缺氧低气压的拉萨,需要消耗数倍以上的体能。
  
  自格桑花警组成立以来,雷颖君等女警调解旅客纠纷、为旅客排忧解难,人均超过千件。因此,警组先后获评拉萨铁路公安处巾帼建功和党员示范警组。
  
  拉萨火车站派出所会议室里,送给民警们的锦旗挂满了整整一面墙。为迎接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派出所组织青年民警和辅警向身边的老民警学习,力争在平凡的工作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业绩,以实际行动诠释对党的忠诚、对人民的大爱。
  
  辣妈铁警舍小家顾大家热心服务旅客
  
  格桑花喜爱高原的阳光,也耐得住雪域的风寒,随着季节变换,颜色也会转变。它美丽而不娇艳,柔弱但不失挺拔,格桑在藏语中是幸福的意思,所以格桑花也叫幸福花。藏族还有个美丽的传说: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了八瓣格桑花,就找到了幸福。对于来自大江南北的旅客来说,危急时刻,在拉萨火车站只要看到了闪闪发光的警徽,就算找到了依靠。
  
  让所爱之人感动开心,才是真浪漫
  
  村上春树创作了一个词??小确幸,指的是微小而确实的幸福。在天性浪漫的作家看来,没有小确幸的人生,不过是干巴巴的沙漠罢了。与拉萨铁路公安处拉萨火车站派出所格桑花警组的女警面对面,倾听她们的生活感悟,是记者此次西藏行的小确幸。
  
  然而,让记者没想到的是,长期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下生活,女警们接受采访时却始终不提“辛苦”二字,相反,她们眼里的小确幸多得和漫山遍野的格桑花一样,数也数不清??
  
  和远在老家拜托父母抚养的孩子视频时,看到孩子的细微进步,听到一声声稚嫩呼唤,那一刻可以察觉到幸福;
  
  工作中,姐妹们互相照顾,遇到难处置的警情互相支持,共同面对;
  
  下了班,姐妹们相约一起去过林卡(藏族的一种集体娱乐活动,相当于郊游),交流育儿心得,吐槽老公,聊喜欢明星的八卦,一边吹着高原凉爽的风,一边欣赏着格桑花。
  
  ……
  
  因为工作原因,格桑花警组的民警很少能与爱人日日为伴,柴米油盐的居家生活对她们来说是种奢望。但在她们的生活中,从不缺少浪漫,都是制造浪漫的高手。一件事或一段话,让所爱之人感动、开心,在女警们眼里才是真的浪漫。
  
  “平时各忙各的,只要有空他会发短信告诉我他在哪儿。知道他想着我、怕我担心,这就够了!”次旦卓玛与丈夫间的浪漫凝结在了每天一条内容简短甚至看似平淡无奇的报平安短信里。次旦卓玛还有个小秘密,如果将来能与同为警察的丈夫一起休假,她想带着他回到自己在内地求学的地方,带他走过自己当年生活过的角角落落;胡莉莉期盼等宝宝长大了,就带她来拉萨团聚;雷颖君时刻惦记着,父母年纪大了,该给他们换套稍大一点的房子安度晚年……
  
  火车站如同一个小社会,发生在这里的警情不胜枚举。可以说,“柔性执法”是格桑花警组的最大特点,也是她们处置警情的法宝。
  
  日常工作中,女警两两搭班,分成3个小组,开展例行巡逻、为乘客制证、维持秩序、接送列车、帮助旅客解决一些具体问题。在候车室,她们总是为有高原反应的旅客送上红景天等抗高原反应药物;在大厅,她们积极帮助旅客提包扛物,给旅客做拉萨火车站的活地图;在东门,她们认真核对进出人员车辆,文明礼貌执法;在售票厅,她们认真维持秩序,帮助老人残疾人等特殊旅客优先购票。
  
  女警们的工作虽琐碎,却都是旅客最需要的
  
  采访中,记者切身体会到,格桑花警组的工作多是些日常琐碎,却都是旅客最需要的,但过程和结果并不总是美好的。除了机智应对突发的各类警情,女警们还要练就一个强大的内心。
  
  与其他火车站稍有不同,除了游客、学生潮,拉萨火车站的主要客流还包括入藏朝拜的佛教徒,其中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次,一位70岁的老人在站内突然倒地不起。女警立即施救,同时呼叫专业医务人员。但救护车还没到,老人就去世了。
  
  胡莉莉不止一次碰到过类似情况。有的旅客长时间滞留在车站,闷声不响,不知想要干啥。“您乘坐的是哪趟车?车票出示一下可以吗?”和风细雨攀谈半天,对方才告诉胡莉莉,自己是骑自行车环藏旅行的,半路上被打劫了。
  
  “你的自行车呢?”
  
  “卖了!”
  
  “钱呢?够买车票吧?”
  
  “钱这几天花了,没钱买票。”
  
  再问家人联系方式什么的,男子低着头再不吭声。最终,胡莉莉和同组的姐妹们掏钱买了车票,总算把这名男子送上了车。
  
  尽管收入并不丰厚,但自掏腰包帮旅客买车票的事,格桑花警组的每名女警几乎都干过。票价低的,就自己出,票价高的,同组的姐妹们一起分担。不管遇到多么棘手的情况,女警们都是耐心解决。为了做到时间上的“无缝衔接”,她们上班时间不敢多喝水,赶上客流高峰,吃饭更是没个准点儿。
  
  据介绍,格桑花警组女警平均年龄约为29岁,大多数民警都已结婚,不少都已经当上了妈妈。女警们笑称,警组应该改名叫“辣妈”警组。采访过程中,记者发现,几乎所有内地女警都和孩子长期分离。工作忙,需要老人帮忙带孩子;孩子小,很难适应高原的自然条件。所以,老人在内地带孩子,夫妻二人在拉萨工作的情况比比皆是。
  
  “父母年纪也大了,还要帮我带孩子,孩子慢慢长大了,更需要父母的教育和陪伴,这些事情目前我只能是心里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盘算着将来孩子大一点儿,争取能把她带在身边,帮老人减减负。”一提起孩子,老练沉稳的胡莉莉眼圈立即红了。
  
  配偶的不理解有时也是女警的一个小困扰。雷颖君的丈夫在拉萨某银行工作,因为她经常没时间陪爱人,以至于她的爱人一度非常不自信,怀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工作有那么重要吗?离了你地球都不转了?”每当她向丈夫解释高原铁警、格桑花警组的特殊意义时,总会遭遇一连串的诘问。
  
  “上海白领和高原铁警,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选?”
  
  “回拉萨当警察。”说完,次旦卓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女警可是我们的宝贝疙瘩,如果不是警力有限,我们也舍不得让她们长期在高海拔地区工作。”青藏铁路公安局政治部主任王宝生曾在格尔木铁路公安处工作近30年,对高原铁警的苦与乐感同身受。据他介绍,改变女警乃至全局一线民警工作任务重、时间长的现状,最大可能降低长期在高海拔地区工作生活对身体造成的伤害等难题,一直是铁路公安局领导苦苦思索、试图解决的问题。与内地大多数单位不同,他们鼓励内部解决婚恋问题。在这里,如果男警“外娶”,那是给警队增光添彩的事,可一旦女警“外嫁”,同单位男警都觉得特没面子。
  
  此外,拉萨铁路公安处还参照相关政策,为在高海拔地区工作的女警量身定制了休产假的办法。女警一旦怀孕,就可以立即到内地休假,直到生完孩子返岗工作,这个过程一般超过一年。
  
  8月初的拉萨,红墙木顶带着明显藏式建筑风格的拉萨火车站内热闹非凡,身着警服在岗位上忙碌的女警在人流中格外显眼。她们,就像高原上盛开的格桑花一样,年复一年用她们坚韧、善良、乐观的品格感染着周围的人,日复一日用她们亲民、为民、爱民的精神服务着来自大江南北的旅客,努力把更加优异的成绩体现在“迎接十九大、忠诚保平安”主题活动中,为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创造安全稳定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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