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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淌在绿车厢里的热血

2017-6-21 13:44:00  来源:豆瓣一刻  我要评论
  我特别喜欢“绿皮火车”这四个字。
  
  如果你稍有察看,便会发现字面里藏着一对“对比色”??显性的绿与隐形的红??绿色代表茂盛蓬勃的生机、火红代表机械感十足的热力。
  
  那么,我心目中的“绿皮火车”是不是可以称之为,有着蓬勃生命热力的机械“怪兽”。说是怪兽,是想说它勇猛、无畏,奔着目的地突突突地就直奔而去。
  
  而说到绿皮火车不该被遗忘,那是因为它有其独特气质:
  
  绿皮火车开得非常“慢”。
  
  T字头卧铺与闪电般的高铁、亦或是云端之上的航线也有着它们的美感,而绿皮火车正相反,它用绿绿的节节长匣子为乘客们提供了缓慢得似乎要凝滞了超现实空间。
  
  当你在绿皮车厢中坐稳或是站稳的时候,你会发现车窗内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用《老火车的时光漫游》作者齐栋的话说,绿皮火车那可打开的车窗便是“美景取景框”,而窗里则是一个世态万千的“人文世界”。
  
  说车窗是“取景框”,是因为即便最为普通的一路车次,也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景色。
  
  夜半时分,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的时候,你睁开眼睛望向窗外,茫茫夜色中的几点火光眨着眼睛;黑色的视觉冲击不仅仅发生在夜里,当火车驶入一条长得不像话的隧道时,又像是被块块山石拥抱;而有时绿皮火车又会贴着山体岩石“擦肩而过”,一堵堵灰白色的山墙就像是风雨般呼啸而来;在雨水中穿行的绿皮火车又将你的眼前模糊,当车体穿行于水面之上,淅沥或是滂沱的雨滴敲击,就不仅仅是画是景,更是有声有色的绝佳体验。
  
  而乘坐悠然、使得时间似乎绵延开来的绿皮火车,你又不会是仅仅把视线投注到窗外,还会把眼睛转向窗内的冷暖人间。
  
  传统意义上的“绿皮火车”是没有空调的。热起来便是移动的桑拿房,冷起来便是冰冷漏气的风箱。
  
  “啤酒花生矿泉水”这种叫卖声,在车厢里挤满人的时候是很少听到的。绿皮火车人挤人在冷的时候尚且还算集体取暖,可在酷暑盛夏,则会充斥着各种“人间气味”??不同的体味、遗留的食物气味、或者长时不得漱口的“口气”、或是谁家小孩的尿味......
  
  而在冬天,那时乘客都是自己带着小被子的。一次,我从座位处生蹭硬挤到两节车厢中间时想抽口烟解解闷的时候,扭头发现一位妈妈护着两个孩子或坐或卧地在那里睡觉,孩子们身上披着被子,仅有其中一角牵在母亲手里。刚点上的烟就被掐灭了。
  
  绿皮火车,总会给你一种日常生活以外的窗外想象与窗内现实。穿梭往来的目光与悠然前行的时光混织在一起的超现实感,正是绿皮火车的魅力所在。
  
  而多数乘客才不会去管你什么车窗内外呢。他们都是你眼前的过客,有学生去上学、有游子去游历、也有出差的人......这些,都像是一群追梦人的形象。
  
  学子与游子,之所以能耐受着绿皮火车的“恶劣”条件,都是因为身边缺失实现梦想的环境,而要去远方探险。这冒险便是一种游历中的学习,游学。
  
  曾读过盲人歌者周云蓬的一篇杂文《绿皮火车》,里面就记述了他寻梦远方、游学人间的经历:
  
  周云蓬出生在沈阳铁西区,铁路桥便在他家乡东边。16岁的盲眼好少年周云蓬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一路卖唱、攒钱去自己心之所向的北京、天津、云南、青海湖等地。
  
  在收音机里曾听到《石评梅传》驱使着他前去陶然亭,祭拜民国先贤;盲人周云蓬本该是被扶助的一方,在去往天津的火车上又将啤酒和煮鸡蛋分给了一旁的老人;在北京卖唱一年攒的毛票成了他去大理的车旅费,这一路的世相又成了他生命中的珍贵阅历。
  
  另外,他在绿皮火车上还有过一段短暂的单相思。
  
  周云蓬在西宁站候车室遇见一个叹气的姑娘,听得她被老板拖欠工资。他便拿出卖唱时好心人塞给他的面包、饼干,分给姑娘。随后,他们一起去了青海湖,周云蓬心里惦记着混个女朋友;哪知话说明了后,那姑娘说她有男友,周就尴尬了。临别时周云蓬想抱一下留个念想,结果被姑娘一把推上火车,就此别过。
  
  后来,周云蓬在接下来的旅途上一路后悔,心里念叨着干嘛要让人家做女友、一路说话也挺幸福的。
  
  当然,与倾心所在的分离会让更人愈加孤单。但也是绿皮火车上的阅历让小周变成老周,卖唱的流浪歌手变成了最具人文气质的民谣歌者。
  
  风景与世态,追梦、冒险与邂逅的情爱,都是绿皮火车驶向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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