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期间,导致铁路一票难求的原因很多,但是,全国人大代表、北京铁路局常务副局长罗金保却另有高见,他认为:“根本原因在于铁路票价太低”。为此,罗副局长借开两会之机提出建议:适当提高铁路运输价格的同时,建立宏观调控下灵活的铁路客运浮动票价,减轻运营成本上升带来的客运压力。
提出这样的建议,表明罗金保是一个勇敢的人,来自四面八方的口水必然不会对他嘴下留情。理性地来分析,通过提高价格的手段来控制客流,当然会有一定的作用,但是,这样的手段只适合于私营企业——既然商品服务供不应求,适当涨价既可以提高利润,又可以提高效率,符合市场经济原理。然铁路部门是全体纳税人所供养的公共事业,所遵循的应是政府经济学,它既不能以营利为目的,也不能欺负低收入的乘客。因此,以提高票价的方式抑制需求,是违背政府经济学原理的。
尽管罗副局长是来自铁路系统的代表,有义务提出有利于本集团的建议,但在我看来,他的涨价建议不仅仅有损公众的利益,其实也不符合公共事业管理者的身份。火车票要涨到多少才可以缓解一票难求的局面?从春运期间,民航、公路等交通部门同样是一票难求的情形来看,铁路要想独自避免人满为患的局面,非得把票价提到飞机票之上才有可能——价格提得越高,坐火车的人就越少,铁路部门就越轻松。真要是那样,人们肯定要问:铁路只为大款服务吗?人民建设铁路就是为了让穷人受歧视?
可见,铁路欲以涨价抑制需求,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任务。但它却揭示了部分铁路管理者懒政思维——缓解春运一票难求的局面,本应寄望于铁路的改革,而铁路的改革涉及面很广,比如:打破垄断,公开融资;加大铁路网建,提高运力;加快体制改革,探索科学、高效的管理机制,如此等等。但诚如公众所知,铁路部门在技术与管理方面的改革步伐偏慢,但在提高票价、控制客流等方面的管理,似乎兴趣浓厚——这一点,公众几乎每年都可以从相关官员或学者所提的涨价“高论”中了解到。这显然是改革乏力的表现。
因此,铁路管理者的勇敢,不能建立在敢于接受群众唾骂的水平上,而应建立在技术与管理的改革之上。如果改革的思路不能跳出损害群众利益的框框,那么当一个公共事业的管理者实在太容易了。遗憾的是,在国有垄断事业中,这样轻松干管理工作的人还真不少。